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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雷:2014刑事司法和刑事辩护

更新日期:2015/3/10 0:38:09 本文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伍雷 阅读:

  核心提示:在2014的年终岁末于长沙,伍雷借青年刑事辩护论坛第三期,与湖南、长沙两地的律师一起分享在过去一年中的刑事司法和刑事辩护。


伍雷:2014刑事司法和刑事辩护

今天是年终岁末,我是想能借这个机会和大家分享回顾一下在过去一年中的刑事司法和刑事辩护,大家想一下在过去的2014中给我们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我们有没有无力感,还是非常有成就感?大家会想到我们刑事司法出现了哪些问题?我们在刑事辩护席上,像杜鹃啼血般地去辩护但是不是那些问题得到了解决?我们讨论那些冤案在历史上形成的冤案机制在今天是否得到了消除?那么今天,我做这么一个回顾者:

我主要是从如下几个方面做这么一个回顾:各类案件;审理期限;艰难时期的刑事辩护;刑事司法问题的何在;未来的展望。

各类案件。大家如果首先回顾2014年,印象最深的就是冤案的平反。冤案平反可以代表2014刑事司法领域和刑事司法辩护领域的主题,每个人都不会忘记有三个案件:呼格吉勒图案,念斌案,及聂树斌案。这三个案件几乎牵动了所有法律人的心,是不是有点煽情啊?但从我的角度讲,我受这些案件影响比较多,呼格吉勒图案是18岁死刑,他走了18年,整整18年,实际上他的冤案我们很早就知道,徐昕老师提供了一些重要的帮助。第二个就是聂树斌案,聂树斌这个人比我小一岁,他是1974年生人,1995年就被杀了头,他伸冤用了20年。念斌冤案9次庭审,4次死刑,从200687号到释放。这是三个比较典型的案例,我想这三个典型的案例,结果一定是没有疑问的——这就涉及到律师为什么要做冤案,不是个人的喜好,从本质上讲冤案对司法推动对我们社会文明的推动是非常大的。

那些人不能白白的死掉,人头落地不可能再安上了,但是如果我们不再去研究冤案形成的机制,不去解剖它,我习惯地称之为“扒粪运动”,不去通过这种“扒粪运动”,把所有的问题都爆发出来,通过2014的冤案,很难保证明天不会发生这样的冤案,实际上这是这个冤案的价值。

透过冤案,2014还有一些冤案,我选了一个屈振红律师的这样一张照片,屈振红律师是浦律师的助理。那句话是她老公在她羁押216天,发在微博里的,“见与不见爱就在那里,不离不弃,第216天”。也就是说当我们大家还能够坐在这里享受这种温暖、这种情谊的时候,其实律师在看守所里,除了屈振红,她是女律师、她非常有代表性,还有浦律师,夏霖律师,余文生律师也刚刚出来,余律师出来他妻子发了几张照片说他上楼都非常吃力,他那楼是五楼、六楼,走一会停一会,发了一张他吃饭的照片,让人感觉无比的心酸。在看守所没有人能够会见上他。我为什么跟他有深厚的感情呢?因为程海听证会时公安局就把我、张磊、余文生还有董律师抓到公安局的派出所里,我们就在里面待了10多个小时,然后我感觉他这个人斗争非常坚决,有最投入的法律人的精神。但是他那个人,这两天刚刚放出来。他们都在看守所里这也是2014年发生的事情。

再往前看还有那些“曾经被关在看守所里的律师们”。抓律师的传统并不是2014就有的,实际有一些传统,像李庄,这种形象跟今天这种侃侃而谈的形象是不一样的,也是坐过牢。杨在新律师在北海,他释放出来前被关在一个房子里,我们去看他时迅速地抓拍到这张照片,南方周末就用的这张。下面是蒋援民律师,他也是为在海南农民拆迁征辩护时被抓了。下面是甘卫东律师,新疆的。蔡瑛,他是我们湖南律师。还有常伯阳律师,前几天也被释放了,以及姬来松律师。常伯阳律师还编了一首歌“囚歌”,我觉得全世界没有这么有特色的,如果现在号称文明的话竟然有这种事情发生,律师在看守所里编了一首歌。大家可以网上搜索一下。包括我办理的郭飞雄的案件,刘萍的案件和一些公民的案件稍微敏感一点。李思华案件、一些艺术家的包括作家的。

但实际上这是一个理念的问题,你是一个辩护律师为职业的话,法律是终身信仰的,就不要管你的当事人是政府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从国外的律师历史讲,也曾面临着你给他辩护,辩护完了就杀你头这样的风险,这在历史上都是有的。他仍然是要坚信地辩护。实际上我们的风险没这么大,我们律师可能真正存在的价值,今天谢晖老师也说了:就是为弱者来辩护。他们本来就是普通的人,然后被贴上标签,说领导不喜欢,说他们反什么反什么,其实当你介入这个案件,才感受到他们是爱这个国家的。

前面好像都说了像比较敏感的案件。我们看看2014还发生了一些不敏感的案件,你会看待遇怎么样?当司法不公时代来临的时候,不管敏感不敏感你都不公正。官员,普通案件,黑社会案件,“校”即知识分子案等。

官员案,周建华案。他是江西省新余市原人大主任,这个案子我和周泽律师辩护的,非常非常艰苦,从死缓办成了无期,这里面有一个丑闻就是到了周泽下面后,我们不能担任周建华的辩护人了,指定了法律援助。法律援助律师庭上说话200秒,3分钟,怎么辩护?实际上我们退出是星期五,她(法律援助律师)星期一参与,几十本卷,她连卷都看不完怎么辩护?卷都不能看一遍的,她看不过来。所以那一天我们到江西司法厅,去找他们领导让他们去调查这个事情:我们的法律援助中心到底是在援助谁?法院来找你,你确定推动不了,但你要保证庭审质量,你也是律师,你可以保证一个月、保证两个月三个月。你要看看卷才是真正的辩护,我们法律援助也好,普通刑事辩护也好,它的价值就是要保护他的利益,不是跟他们完成什么规则。安徽省的一个厅长,包括孟荣展案,关少枫案。

普通冤民。李宁母亲的案件被打死也没有解决,王志红案普通的企业家赚了两个亿,突然有一天说非法采矿就判了10多年有期徒刑。然后罚金近1个亿,有9000多万。我们在卷里又看到基层法院跟中级法院,政法委写报告我们没收了9000多万做了太多工作了,我们院里又盖房子又为这个审判花了几百万,工资缺口几百万,一定要多拨给我们钱。这是什么规则?一个法官、一个法院,这个案子的实体裁判和他有潜在的利害关系的话,他会公正么?他会看到被告人的钱,来解决这个法院的债务,来发工资,来给他建法庭,建法院,这是一个内部的报告,还有更多内部的报告我们没有拿出来,这是王志红案。包括国家赔偿,徐昕老师说的国家赔偿变成敲诈勒索案了,还有丁汉忠案。

那么涉黑案,可能更多,漳州的郑龙江案,我们在开庭高高举着照片一直要求鉴定,他们采取拖的办法。而臧民案,是我在辽宁办的涉黑案件,这个案件我们办了6年,此案一审判四个死刑,朱明勇律师也介入过,到二审艰苦的结束,黑社会罪名仍然构成、10个亿的矿产仍然被抢走,但是一审的四个死刑全部变成了20年的有期徒刑,你说死刑标准难道差别就这么大么?刘义柏案是在我们湖南发生的,在二审即使那些检察官都提出了好多纠正一审判决的意见,检察官最后发表的检察意见就是纠正一审判决意见,哪些不行,但是即使这样,检察官甚至当初他们一审支持公诉时说的构成了对那个地方的建筑市场的垄断纠正了,说这个垄断构不成了二审黑社会构不成了不是么?你都没有垄断特征继续判涉黑,这个以他为所有的涉黑,起诉仍然没有得到有效的遏制。杨金德杨金芬案,朱明勇也办过杨金德伸冤没有成功,杨金芬又被抓进去面临着判刑,她领着她母亲在司法部门前裸体。

知识分子案。南昌大学校长周文斌案,这是朱明勇律师代理的,发现好多人与朱律师有关系……浙江大学副校长褚健案, 都是喊冤啊,浙江大学副校长口袋里都没有一分钱,说他在国外买了个房子,我问了一下,在国外买的房子很小很小,按揭,交了一点钱,相当于我们人民币五六十万,就买了一点小房子,还要按揭……他那边就是白手起家来创业,搞成很大很大的企业。那么浙江大学副校长褚健,他的犯罪事实是什么呢?比如说你十年之前,你买了个学校改制,虽然说那个学校也是他的,他当时又审计又什么的,十年之前,因为电子产业么,风险是很大的,比如说用30万就买到了,或者300万买到,现在10年之后,值50个亿了,进行评估,他们是这个行业的最顶级的专家叫(中控集团),一评估你10个亿了现在,因此倒追回去,你贪污了好多钱,你比如当时说是3个亿吧,那你就贪污了2个亿的钱,就用这种规则,就说你20年之后,你十年之后企业经营的非常好,倒推数据,当年卖便宜了,换句话说,如果他把这个企业干破产了,他就构不成贪污了,就是说很多案子根本不是多么复杂的法律定性问题,它就是个事实问题。这就是2014及之前发生的案件问题,我们作以上回顾或者评判。

然后我们来看正在发生的重大申诉案件,我们所知道的,现在有一个基本的观点就是说:刑事申诉案件现在中国太多了, 多的让人不可思议,不用说徐昕老师这种大V,我这种小V都每天接到好多好多冤案。我们只是说,一个冤案的规律或者一个重大冤案的规律是什么?我们现在在逐步的摸索,一般你不是冤的多么有特色,都进入不到我们众人的视野,真的是这样……你先不要说你经济损失多少钱,我们说你这个人当时是不是死刑,被关了几十年了,这才是我们最重要的。那经济上损失多少钱,民事上更够不着了,而且我们也摸索出一个规律:我们要让这些个案件要解决,优先的要把他宣传成我们律师界内的最大的事情。首先让律师知道这是个冤案,先争取律师的支持,在律师支持的基础上争取媒体的支持——它首先要发酵成律师界内最关注的事情,再发酵成媒体内最关注的事情,最后发酵成社会最关注的事情,几乎冤案的解决都是这么个规律

当然非常特别的也有极个别的冤案一下全世界都知道了,像那个河南讨薪女被警察打死的那个事情,可能恶性事件爆发一下都知道了。但更多的是这些个默默无名的冤案,我们现在最主要做的就是怎么样把他宣传成推广成,全世界人民都知道的冤案,那么第一个是陈夏影案,近期有可能解决,就是三个孩子本来在深圳,然后福州福清,就是吴昌龙那个地方,发生一起凶杀案,然后公安局说是你们杀的,他们说我们都有证据我们不在,不在也不行,实际上公安机关就证明了他们不在,也到深圳去查了,但是这个案子就是因为宣布的破案太快了,还没抓人就开始做展览。这是陈夏影案,据说呢可能快了,快解决了。

再一个就是陈满案,他父母都是老干部,老共产党员,老八路,离休干部,冤案面前人人平等,不管党员啊不党员啊,有钱啊没钱啊,都不管用,刑讯逼供面前人人平等。那么陈满案,我们也做了大量的工作,最高检在一直复查,也是把卷调去最高检快一年的时间了,这个案子也有机会申诉成功。这2个案子是2014我们所关注的案子。还有好多不知名的,大家都不知道的重大的刑事申诉案件,那么山东周斌斌案件,陈光武律师新办的,推荐给我,就是他一直都放不下,所以到后来我发现。在我们中国有个特色,大家记住啊,如果你想继续找律师座谈,找老律师座谈,他们就像一座金矿一样,为什么呢?在那个时代,可能他的辩护意见可能也不是共识,人没有办法就判了,但是他忘不下,就像前面的两个案子,我们福建的老律师,就说死不瞑目,周斌斌案也是我们法医给出的鉴定,很简单,到底这个人是从高压线上掉下来摔死的,还是让同伙打死的,当年的法医鉴定出来之后,相关的独立鉴定独立机构也是质疑说根本不行,最后临沂中院采取的法医鉴定:倾向于人为打死,这根本就是不靠谱的一个结论, 后来我们胡志强法医做了一个非常好的一个文书就说实际上是摔死的,就这种案子大家从来就不知道。那么承德的陈国清案,这是当年吕宝祥、许律师,众多律师为这个案件做了多年的奋斗,这个案件几乎从申诉的角度来讲,专家论证案情证据全都具备了,但是却得不到结决。贵州杨明案,张磊律师在代理的,20年喊冤不止;吉林刘吉强案,一开始找我们,我们可能是没有时间,他就找了吴鹏彬律师,然后吴鹏彬找到我们,最后还是我么一起合作,那么这个案件当中就大量的,就法院给检察院去的函就说这个证据就不靠谱,就构不成,就建议我们撤诉,不行,最后还是判了。还有一些正在发生的其他的一些重大的刑事案件,比如网上炒的比较热的,云南钱仁凤投毒案,山东贾向军强奸案,这周泽和杨学林代理的,莆田许金龙、张美来等抢劫杀人冤案,这个是王兴代理的,也是福建高院,好多律师出来给高院参谋,说我们这个案子要解决了,后面的案子再解决谁,为什么呢,因为还有找我们的在那里,比如说福建有起案件,他实际上很简单的,他是在吴昌龙案之前,也是10多年的案件,审了10多年四上四下,一开始死刑死刑死刑,第四次判14年,并且院长派我们高院的庭长到人家的家里去,说你这个案子啊,我们法院受到的压力太大了,2个结果你们家选吧,第一个结果是死刑,第二个结果是1314年吧,反正你这样的已经审了123年了, 再搞一年多你就出来了,而且我们给你5万块钱慰问金,还有一个条件是不得上访。家里就傻了,说你是选掉头还是不掉头呢,当让是我先保住头再说么,出来第一天就到北京上访。傻了,到北京上访法院傻了,他说到了最高院,公安部,说他是个警察啊没有人理啊,说哪一个都比我冤,看一看都是几十年的老上访户,然后就哭着回去了。追我到飞机场,他哥哥守着我问说,弟弟啊,要真是你干的,那你就不要上访了,咱们家为了你这个案子10多年了,都倾家荡产了,如果不是你干的,那咱们继续找李律师,咱们再继续申诉。那必须申诉啊!从情感上徐老师上面说的是对的,就一个被冤枉的人,你不一直坚持上诉,在看守所一直不坚持申诉,那我们有可能认为果真是你干的,一会我就给你讲有一个人就吃了这么个亏嘛。然后辽宁的强奸案,这个强奸案,更离奇,这个是人为制造的一个强奸案,没有精液他可以制造出来。

再往下,审理期限问题,这是澎湃新闻网公布的,被纠正的12起冤假错案,纠正的年限,是他们搞的,这12个冤假错案,我们都给他送了个大锦旗。平冤好院长,平冤好检察长,我们主要是让他知道,我们也愿意表扬他,但是一个案件申诉,包括审理期限多少年呢,吴昌龙案用12年,我亲自办理的,2739他被抓之前房子已经装修好了, 要和他那位亲爱的要结婚,突然有一天,警察就来到此把他抓走了,开始刑讯逼供,因此经历了12年,漫长的12年,换过5个派出所,然后他语重心长的跟我说,李律师,我这12年就见证了看守所的饭越来越好的经历。看守所只要我们是长病反正是逐渐逐渐的好,以前生病不管,到后来生病就给药,到后来医生对你很好。他在里头还是“牢头”,我问他打过人没,他说没有没有,他靠外边的人进去给他说说外边的新闻,然后说今天周永康怎么了,明天谁怎么了,说这些个事情,然后他比较稳定吧。他不算是狱霸,算是管理号子里的那些个人,他向我发誓我绝对没打过人,绝对没欺负过人,很残忍,我那天就要讨论看守所的问题,非常非常残忍,他见过好多最难看的死刑犯,就让他去看做工作,然后就看那些人怎样面对司法。说最早之前,是国庆节,春节之前要杀人,要枪毙人,这几年都不管什么节日了,所以那些人啊,一到国庆节,一到春节,他们就整晚上整晚上的睡不着觉,看守所的门只要声响一下,他们就吓得了不得,所以说废除死刑要努力啊,一个人的心态是什么样的。念斌8年。韩建勋审了26年,本来是我要去开庭的,来了周建华案,我就没去了,张磊和周泽律师他们办理的,26年,26年之前,他就被取保出来了,据说从案发关了10多年。然后这个人出来之后,也上访过,也申诉过。但是不是特别的积极,不是每天都去上访也不是走在天安门上访,就是偶尔去上访一下。然后,突然过了几年,又把他抓了起来了,就一直审着他这样审了26年,又判死缓了,假如说当年直接判死缓或者无期徒刑,他早就出来了,这个案子我们要作为重大申诉案件。就26年,简直不叫司法程序啊,他都在外面过了好多年比较顺利的生活了。所以警察就问他,你为什么不上访呢?上访还能救命。孟荣展是一个普通的案件,臧民是6年,北海4年(实际上6年),李怀亮也是12年,欧阳佳是5年,欧阳佳案是袭祥栋律师亲自办理的,我们湖南娄底中院宣判的,一个年轻的小伙子,19-20岁,警察去抓他哥哥,说你哥哥抢劫了,实际上他哥哥也没有抢劫,说我哥哥没在家,在深圳呢,说你和你哥哥长的挺像,跟我们走吧,就是这么玩笑的奇迹,在我们国家发生。这样被判了5年。多么恐怖的事情,还有一审,二审,发回去再审,这是我们所知道的冤案,我们还没有明确的概率上统计,我们需要用实证研究,我们到底有多少冤案?但是我们知道社会事物,他一定有这样一个规律,你看到的永远都只是冰山之一角,你看到的聂树斌,被误杀,看到的呼格吉勒图被误杀,看到的我们那么多的冤案,但是背后一定是冰山之一角。我们只能拷问的是,即使从今天角度来讲,我们以前的冤案的制造机制,今天是否能真正消除了,

刑讯逼供还有没有?还有。

法院不独立还有没有?还有。

法医不独立还有没有?还有。

律师辩护不受重视还有没有?领导干预判决还有没有?全部都有!

二审流于形式还有没有?我在年末最尾讲这个东西,是不是比较沉重,这就是我们的现状,那么任何宏大的议题,那些宏大的讨论,宏大的口号,都比不上我们身边每一起案件给我们的启示。

那再往下走,这是刘凯律师,这是我们贵阳小河案,就不说很复杂的了,那警察为什么对我们刑事辩护律师这么痛恨?在北海案的时候他向我们竖中指,向我们吐痰,他为什么这么痛恨?难道我们和警察真的是对立的么?我们和警察难道是仇人么?为什么贵阳警察对我们也这么痛恨?他们把刘凯律师架走,刘凯律师很愤怒地冲到了河里,万幸,如果河里很深,就能淹死人。如果河里有电,就能够电死人,好在那个河不深。中国冤案的水很深,小河的水不深,所以我想那一定在法律上是一个奇迹。这个是吉林涉黑案中王兴被警察卡着脖子拖出去的记录;这是王全璋律师被拘留,我们去救他;这是我自己和余文生律师在派出所里的那个拘押室我就端详那个铁椅子的照片;那么你想想怎么出现这么多个奇怪的镜头呢。

任何一个号称法治的国家怎么能把法治的最坚定的坚信者——律师放在这么个尴尬的背景下呢?说周强好歹说了一句让我们宽心的话, 你为什么要把律师赶出来呢,所以说你在庭上充分的发飙,没关系,周强刚说不让把律师赶出来,他就把律师赶出来。其实那天,我听了听,还很热闹。我们会见这是前一天发生的,也是要求会见,我和张磊律师在辽宁营口中院;那么这几难,律师的阅卷难,会见难,辩护意见采纳难,没有解决,而且发生了驱逐律师事件,抓律师事件。三难没解决,新难又上去了,这就是摆在我们每个人面前的,如果说做刑事辩护律师,这样一个困难的局面,这可能是我被架出北海法院的镜头,大家可以看一下。他们凌空把我扔出来,其实他们是轻悄悄的把我放下,我就是站起来骂他们,我骂不能骂共产党,我骂国民党的法官也不能这样。我们在庭审过程中,就是要问他你的所谓的那些笔录是怎么形成的,他就要说在监狱里怎么折磨我,怎么欺骗我,他上午说的好好的, 下午突然不让说了,不让说肯定是不行啊,必须让他说么。因为你不说那些有罪证据怎么形成的,那这个案子没法辩护了,然后就把我架出来了,这都是非常严重的一些事情。(看图)这个就是要把程海的律师执照吊销(停止执业一年);(下图)这个是陈光武的,驱逐的理由是你没有按时出庭等等,我们法庭为你安排电脑,你不用法庭的电脑,你非要用自己的电脑,你说现在这个法院就像抢劫犯一样,说你不能用你自己的电脑,你必须用我法院的电脑,但是我们不能用你法院的电脑, 律师也是有我们的尊严的,因此律师又不去,律师协会还不错,然后给了法院一个回复涵说,你们法院违法在先,然后我们不处理律师,这个是非常好的。

但是我们想想,通过上面这些问题的罗列出来,就是想和大家来探讨,我们的刑事司法到底出现了什么样的问题,我见每一个刑事诉讼法专家,都和他大倒苦水,你看我们的人,这个是我们办公室的李宁,她母亲去世之后,她一直在上访。中国青年报前边“咕咚咕咚”服药,然后这些访二代,念建兰、杨金芬、这是李宁,杨金芬的母亲在司法部门前裸体抗议。那我们会想,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见每个专家我都说,我们刑事辩护律师坐在这里感觉就没有信心,每一次立法的修改,也激起我们的兴趣,反正也不按照法律来,老法律本来也挺好的,你们执行好了,也可以啊,是不是?那么修修补补的,整天提出要保障律师辩护权的,律师不停的被抓,被打,咱就挨个来分析分析。

到底出现什么情况?我就挨个的来分析分析,第一个就是刑事侦查,它从三个环节角度来讲呢我认为刑事侦查没有任何监督,现在我们所谓的相互监督已经完全没有了;第二审查起诉,审查起诉全部沦陷,越是重大案件,现在已经没有审查只是起诉了,我们也见过检察院没有任何的案卷,重大案件那些矛盾都看出来了,看出来了就看出来了,继续往法院端,法院审理一塌糊涂,越重大案件越糊涂。我上次在清华跟大家讨论这些时,一个检察院在清华上课的研究生在那说,李律师是不是夸大了这个问题?但是你不通过这些案件来评价司法体系,你通过好的来评价,有没有用?那么事实上我们的公安机关就是检察院的法院就是法院的法院。检察院公安只要制定了一个案件的思路说这个人是有罪的,检察院就没办法反,法院就没办法反,这就是我们基本的格局。现在18届四中全会口号是刑事诉讼以法庭为中心,以审判为中心。这个口号,大家一定要研究,写这个口号人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一定是将来的方向。所有的证人都要出庭,为什么我们律师这么累要看卷呢?张燕生律师说她看卷看的眼睛都受不了,几百本卷那怎么办?为什么要看卷呢?这就是,以庭审为中心。什么是以庭审为中心呢?如果所有的证人所有的被告人所有的都靠法庭上说的来,当面澄清给法官的话,我们需要那么多卷干什么?我们定一个活生生的人来有罪,就靠那一堆堆废纸么?周文斌案我在旁听时,朱明勇律师说人家周文斌说这个电脑都不是他的,所以要查清这个问题要休庭。公诉人说,他说的坑那个不可靠,当然朱明勇律师反驳的是非常好的,非常机智的。

你们说他在法庭上说的不可靠,你们怎么靠侦查阶段不可靠的纸来指控他有罪呢?也就是说一个大活人出现在法庭上,就像我们现在做的案子,不管他现在说自己是无罪的,不管他怎么辩解,都敌不过他的那张废纸。审判为中心有什么用?证人不出庭已经为常态,几百个证人,几十个证人,证人一个都不出庭。那天易延友教授说开一个庭气的了不得,证人就在大门口,他就不让他出庭,这人就在法院门口。我说我们经常这样,你们教授被羞辱一次也没什么关系,我们经常被羞辱。我们的证人经常得不到。有时他们还抓证人,今天说作证,刚把证言递交到法院,第二天就被抓走了,经常被抓。所以我觉得三个机制出了问题。职务犯罪,这两年又出现新的问题,一定要尽快暴漏出来,纪委,我们当然都拥护反腐,反腐我觉得好嘛,是不是?可能对官员而言他们自身要更谨慎,但是为什么孟荣展案是反腐,周文斌案是反腐,周建华案是反腐。纪委办的这些案件,在反腐过程中就把人给反死的,在水缸里,泡死的,打死的这种情况。我们如果号称一个法治国家的话,我们检验一个国家是不是法治国家,就是要看他是不是有机构有团体不受法律,是不是我们能够起诉它,是不是我们可以制约它,是,那肯定就是。那么,当纪委成为法治本身问题的时候,我们怎样推动法治,出了好多问题,有好多问题,因此,通过这些我就得出几个结论。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互联网上哀呼遍野,你打开新浪微博,到处是喊冤的,现在你喊不出特点来都没管的。说你挺冤,冤到什么程度?说我家里被破产了,几千万财产搞没了,那不算冤。说你自焚了,自焚的好多。说你判了几十年,几十年前你是否参与了?说我参与了一点,但作用我没干多大点事。我承担的责任……那你凡是参与过也不行。我们哪些是冤案呢?全世界最标准的冤案就是亡者归来啊,凶手再现啊,他根本就不在这个地方,没有作案时间。都是全世界最低级最低级的。甚至出现了一个名字,重名在看守所呆了一年零八个月。

超级玩笑的事情,全世界有这么一个的国家么?打开任何一个国家的互联网上那么多喊冤的么?所以我们要通过这些案例来反思我们司法出现了严重的问题。然后形成蔚为壮观的冤民上访大潮,你到北京去看,厦门的那个陈建宇去上访,回来看比他更冤也没有管的。形成那么大的上访大军。你可以再回到问题上,实际上影响了我们的,不要说党政思想,影响了我们国家根本性的稳定,如果有那么一部分人他受到了司法不公,他会给这个国家带来极端否定的评价,那么这个过程当中,当政府连他自己制定的法律都不遵守的时候,那就意味着这个社会又重新进入了自然法则。就宣告你自己的法律也不遵守的话,你的这条法律就失效了。又再恢复到一种自然法则,弱肉强食,那么实际上这是根本动摇我们国家的强制器官,这个结论,我们要进行充分的论证,我们司法并不是司法本身。我们的冤案并不是冤案本身,我们的司法就是政治。那些宏观的口号,那些宏观的议题那些依法治国等等等等,保护人民权益,在北京街头随处飘着自由幸福人权那些东西,都不如一个一个个案实在。让他们看得见摸得着,让那些访民感觉生活的希望,这就是我们的理解。我们未来的展望:这是我们用一个冤案受害者的一个,这是一个陈惠良,他自己被公安局涉黑,福建漳州漳浦县公安局最著名的公安局长叫林顺德,我们几乎每天都在喊林顺德下台,我们向林顺德拜年,我们给他寄了几千封信,这个人迄今为止还没下台。我认为他是最勇敢的公安局长。他从漳浦县打黑打到龙海县,没有办法,漳浦县公安局和他形成一个协议说你只要在厦门治病,所有的医院我们都给你治病这是周永康时代,他后来又到了,一开始漳浦县又到了我们另一个当事人家,他又把那些人打残,刚才我说了那么多人长疝气的那个人公安局长他仍然在,屹立不倒,而且他们家里都是文盲,在监狱里我们去会见他们的时候,文盲不懂字,然后判决书要花十块钱让同号人给他念一遍,说这么多,我怎么做了这么多坏事?都不知道。那里的字又不认识到几公里之外去给人家砸门,砸拖拉机,都不知道。他说给十块钱念一遍,得一两个小时吧,两天睡不着觉了,不吃饭,气的。这是最普通的一些人。涉黑案件。未来的展望,我希望有一些理念性的东西,其实我们没有找到更多路子,我们也是在想就是我们这种打补丁的方式,一个一个案子,有多少用处?未来5年一定是冤案大爆发的时代,我们冤案爆发的程度,爆发的让人触目惊心的程度,大家都应该有心理准备,随时会爆更种不可能,我们经常各种不可能,各种离奇的冤案,广西冤案的当事人澎湃新闻报道,又找到我,我说你怎么还没解决?说本来要判无罪的,然后被害人的他父亲就到法院庭长办公室那直接喝药就死了,然后接着就改判有罪了,这是澎湃新闻报道的,他一直往我邮箱里发东西,怎么还没解决?未来5年一定是冤案大爆炸的时代。这是前30年积累下的。我到辽宁高院我为他们申诉,我碰到一个更可笑的事情,高院的人在接待一个上访户,说那一年的案子?他说五几年的案子,我看到法官头都大了,他说五几年的案子你还来找我?但你可是共产党的法院你可一直是共产党啊,我们就找你。拿老头就跟他吵,我们把老头吵出来,后来我问了一下,是他父亲怎么回事的。

不停的冲击人民的心理底线,怎么掉的脑袋?乐平案真凶都出现了,那几个人仍然在监狱里服刑,解决不了,并且更搞笑的是那几个人并且判决有罪的,另一个逃犯,他已经逃跑了嘛, 他回来了,公安局不抓他,直接给他办取保候审,同样一个犯罪的案件,有几个人是在牢里坐牢,也有在外面取保候审的,他不敢往下审,那你放人啊,也不放人。

中国司法实质性的进步将伴随这些冤案的解决,来获得新生,这可能是我们做这些冤案的真正出入点,出发点:就是说我们一定从刑事冤案的解决为我们司法进步拉开一道序幕,因为司法已经成为全社会关注的一个焦点,热点,中国社会可能没有更多的问题引起老百姓的关注,除了那些大V的那些CCTV的事,那么老百姓关注我们的执政机构,我们的法院其实是有很大的压力,那么死刑现在来讲,已经有所进步了,更难的就是死刑进步是在所有的律师法律人公检法的努力下进步的, 更难的是那些?我认为是非典型案件,就是你并不是杀错头, 也并不是冤错几十年,是你的职务犯罪案件,就10多年,是你的非法采矿案件,是你的其他这么些案件,那些案件几乎让我们感受不到任何申诉的希望,涉黑案件,你只要没杀错头的,10年,20年的,一律申诉,极难平反。所以我们就想啊想啊怎么办?

最后我还是想去说,我们的司法根本的问题出在人民群众不参与,就是说当我们为了那么多所谓的冤案,所谓全国这么的大冤案,在组织律师团律师在进攻,在辩护的时候,全部的领导人在呼吁的时候,但是你发现在那个地方,出了问题,那个地方的老百姓不关注,当然有的时候是法庭不让关注, 但更多的是老百姓自己不去关注,任何人都认为司法和我们没有关系,老百姓也没有认为司法属性是他自己人权的一部分,从来也没认为在我这个村镇里城市里,我最重的权利是司法,我应该关注法治上发生里那些事情,我应该关心别人有没有冤案,所有的企业家,都是欲做勾兑和市长拍宝的,当冤案来临到他们的面前的时候,他们才开始哭泣,我们做的400亿资产的案子到一贫如洗的家庭的案子。

如果老百姓不关注司法,不认为司法是他的问题,没有主人公责任感,我们的司法肯定还得不到明显的进步。5年之后,我们再看,仍然如此,所以我就想,我们就说,我们真正的道路可能是司法的人危性,贾灵敏案、老百姓围观谢阳告司法局案开庭,这对法庭的压力是很大的,这是人民控告。臧民6年的案子,黑社会4个死刑的案子到20年的案子,我买了一堆红薯,整天安排办公室给高院院长寄,他院长秘书果真有一天给我打电话,李律师你寄这个红薯是什么意思 ?我说吧,你们要小心,这个案子我准备和你们拼了,既然你们不讲道理我就和你们拼了,结果他们的高院院长我认为还是不错的,高院院长是司法厅调过去的,还是不错的,公安厅,辽宁省打黑,简直是我们国家打黑之王,据我所知他那可能是省领导建议打黑的,所以他能够保住命,4个死刑,都变成20年。涉黑财产全抢掉,那已经不错了,我们要控告他,我们要人民普法,人人走上法庭,徐老师那个项目叫关注法庭,关注庭审,旁听庭审促进计划,人人走上法庭,我觉得这是一条绝对少不了的路子,

好,因为时间原因和大家总结一下,实际我的后半段我还没整理完,结论不是多么的扎实,但是这个路子一定是动员老百姓坚持老百姓走上法庭,老百姓像潮水般的走进法庭,给院长写信,给省长写信,给我们的中央政法委写信,说哪个案子你们搞的不好,能不能公正,因为地方和中央管区上,应当是中央提出司法公正,从中央的角度来讲, 我觉得是符合中央的利益,地方搞司法不公并不符合中央的利益,我们可以在这个方面推动我们国家的司法,真的往前推动,好,今天就利用这个机会向大家报告我的一些想法,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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